關於《易經》中所謂的11520這一數字體系,其實並非自遠古時代一成不變地存在,而是經過長期的演變與理論發展逐步形成的。從最初卜筮方法的記錄,到後世儒家對《周易》文本的整理與解釋,這一數系的內涵和運算方法都有著不斷補充與完善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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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數系的形成與演變
最早,易經作為卜筮之書,記錄的是利用蓍草演算卦象的過程。古人以“策”來表示每次揲蓍所得的數目,並根據乾卦每爻得策36、坤卦每爻得策24的規律,將六爻(乾卦216策、坤卦144策)相加,得到360策(與一年天數有象徵上的對應)。而《周易》全書六十四卦,共384爻,其總策數便計為11520。這個數字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算術結果,而是反映了天地萬物從“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到具體卦象形成的整體邏輯【citeturn0search2】。
值得注意的是,早期文獻中對卦爻數的記載雖已出現,但如何將這種數理體系規範化、系統化,卻是在漢代以後逐步形成的。漢代儒生在整理先秦卜筮材料時,開始對《周易》的結構和數理進行統一解釋;而到了宋代,理學家對易經不僅僅停留在占筮技藝上,而是上升到一種宇宙觀和人生哲學的高度,這一過程使得11520的內涵愈加豐富,也使其運算體系從實踐性轉變為理論性闡述【citeturn0sear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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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理論體系與哲學寓意
11520被稱為“萬物之數”,其最根本的寓意在於體現陰陽交互、生化萬物的宇宙規律。易經認為,天地萬物皆由陰陽互動所生成,而每一個卦象的形成,正是這種變化規律的數理表現。從這個意義上說,11520不僅是一種計算結果,更是一種哲學象徵——它展示了從無到有、從簡到繁的變化過程,正如《繫辭傳》中所闡述:“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也”【citeturn0search6】。
此外,古人還發現這一數字與天文運行和二十四節氣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對應關係。例如,將相隔180度的兩個節氣的太陽黃經分別乘以64,再取差值,所得結果恰為11520,這一巧合進一步證明了天地運行、時間循環與卦象生成之間的統一性【citeturn0search8】。這種內在邏輯,使得11520成為連結自然現象、時間週期與人事變遷的重要數理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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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易學家對11520的深入探究
談到哪位易學家對11520這一數字系統研究最為深入,歷代以來有多位學者都對“乾之策”、“坤之策”以及全書策數的計算進行了細緻探討。從漢代以來,儒家經學家便開始注重對《周易》內在結構的理論建構;而宋代以來,理學家尤其重視將易理與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相結合,進而形成一整套關於“萬物之數”的解釋體系。
其中,宋代理學家朱熹在《筮儀》等著作中,對大衍之數和卦爻生成過程做了系統整理。他不僅解釋了乾坤兩卦的策數來源,還闡明了六十四卦中陰陽爻數如何組成11520,從而體現出天地萬象循環變化的原理。朱熹的解釋影響深遠,被後世視為研究易理、特別是11520數系的重要參考【citeturn0search2】。
另外,孔穎達的註疏也對大衍之數作了詳盡闡述。他在《注疏》中針對《繫辭傳》的文字進行了解讀,對天數、地數及其組合的理論提出了自己的見解,使得11520的計算方法和其中隱含的哲學思想得到了較為完善的說明。再加上後來學者如韓康伯、虞翻等人的補充與論證,也使得這一數理體系在易學界形成了多層次、深內涵的探討體系【citeturn0search4】。
綜合而言,若論從系統整理、哲學闡述以及後世影響力來看,朱熹無疑是對11520及其背後變化理論進行最為系統、深入探討的代表性學者;而孔穎達等人的註疏也為後來的易學研究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因此,對於“哪位易學家研究最深入”這一問題,可以說朱熹的理論體系與注解在學術史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孔穎達、韓康伯和虞翻等人的補充說明則進一步豐富了這一數理體系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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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總結
總結來看,11520這一數系並非自古一成不變,而是在卜筮技藝、經文整理與哲學思考中逐步發展起來的。從最初對天、地策數的記錄,到漢代以後的理論統整,再到宋代朱熹等人的系統講解,其內涵與外延都經歷了長時間的演變。就研究深度而言,朱熹在《筮儀》等著作中對11520數理體系的闡述被認為是最具系統性和影響力的,而孔穎達、韓康伯、虞翻等人則在注釋與論證上做出了不少貢獻,這共同構成了中國傳統易學對“萬物之數”11520研究的豐富成果。這一數字不僅展示了古人對宇宙規律的洞察,也體現了天人合一、變通不息的哲學智慧,是易經思想中極為重要的一環【citeturn0search6】【citeturn0search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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